管时产生的哨音,但那恼人的、深夜里骤然爆发的剧烈咳嗽,没有出现。她似乎睡着了,身体放松,肩膀不再因为忍咳而紧绷。只是偶尔,她的手指会无意识地揪一下毯子边缘,像在确认这份“奢侈”的真实性。
古民躺在自己角落的小床上,也没有立刻入睡。他听着空调规律的声音,听着父母平稳的呼吸,心里那根紧绷了太久的弦,似乎也松弛了微不可察的一毫米。他计算着:空调从晚上九点开到明早六点,九个小时,睡眠模式功耗大约三百瓦每小时,总计2.7度电,按谷电价格0.35元计算,电费约0.95元。不到一块钱。一块钱,换父母一夜相对安稳的睡眠,换母亲气管少受一些燥热的刺激,换父亲腿部肿胀或许能减轻一分。
这个“投资回报率”,在他心里,是极高的。
但他也清楚,这只是开始。空调带来的舒适,无法解决根本问题。父亲的腿还需要手术,母亲的肺需要更好的治疗和休息,家庭的财务窟窿依然巨大。清凉,只是将痛苦的背景音调低了一些,并没有改变乐章本身。
然而,这被调低的背景音,却实实在在地改变了今夜这个“空间”的质地。它不再是一个需要咬牙忍耐的蒸笼,而是一个可以喘息、可以暂时卸下一点重负的、有基本尊严的“居所”。哪怕只是暂时的,哪怕明天太阳升起,酷热依旧,外面的世界依然艰难。
半夜,古民被极其轻微的动静惊醒。他睁开眼,看到父亲正借着空调指示灯微弱的光,摸索着床头的拐杖,似乎想下床。他立刻清醒,低声问:“爸,怎么了?要上厕所?”
父亲动作停住,在昏暗光线中转过头,表情有些窘迫。“……不是。我……我去看看电表。”
古民怔了一下,随即明白。父亲还是不放心,想亲眼确认这“奢侈”的代价。他起身,走到父亲床边。“我去看吧。你躺着。”他拿起手电筒,轻轻打开门,走到楼道里老旧的公共电表箱前。手电光下,电表上的数字缓慢而坚定地跳动着,比不开空调时快了不少,但仍在可预估的范围内。他默默记下读数,回到屋里。
“爸,电表走得正常,没事。睡吧。”他低声说。
父亲“嗯”了一声,重新躺下,没再说话。但古民能感觉到,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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