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真成鬼了。”
说完,他转身,夹着那个黑色公文包,汇入街上的人流,背影很快消失。
古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书包带子,里面装着那份带着红色批注的报告,和那本神秘的牛皮纸小本。
“已入门”。
“修罗场”。
“毕业纪念”。
“护身符”。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盘旋。陈主任最后那番话,不像平常的教导,更像一种……诀别前的叮嘱。结合他提到的“学校杂事”、“陈年旧账”、“调岗”,古民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他不敢深想,也不能做什么。
他回到学校,整个下午都有些心神不宁。放学后,他没有立刻去“老味道”洗碗,而是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拿出那个牛皮纸小本。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
里面的字迹很潦草,是陈主任的笔迹。没有目录,没有标题,一页页,记录着零碎的、看似毫不相关的内容:
“1998年,厂里处理一批抵债的布匹,质量次。科长让报‘合理损耗’,差额三人分。我没要。后来分房,没我。”
“2003年,承包学校小卖部竞标。对手给副校长送了条烟。我直接找校长,说我能让利15%给学校做贫困生基金。中标。烟白送了。”
“2005年,仓库火灾,烧了一批体育器材。账面有保险。实际烧的没那么多,有些早就被体育组私下处理了。报损时,多报了30%。差额补了前几年食堂的窟窿。知情者五人,至今相安无事。”
“2010年,教材回扣。明规则是8个点。我只要了5个点,剩下3个点,让书商直接折成等价的教辅书,捐给了乡镇小学。书商乐意,账也平。”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但活人不能让规矩死透了,不然大家都得死。在缝里求活,别把缝搞成坑。”
“信任是纸,利益是火。别轻易点,点了就得有一直添柴的本事,不然就烧手。”
“所有能写在纸上的合同,都有漏洞。补漏洞的,是桌子底下没写出来的默契和恐惧。”
“爬得快,要有人拉,更要有人怕。拉你的人给你递梯子,怕你的人不敢抽梯子。”
“真到了要撕破脸的时候,手里要有能弄脏对方的泥,也要有能洗干净自己的水。泥多水少,同归于尽。水多泥少,任人宰割。”
……
一页页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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