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大爷高抬贵手放了小人吧!"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几下之后便渗出了血迹。
陈浊没有理会他,走到那少女面前伸出手:"起来吧。"
那少女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灰发青年,眼中充满了感激与震惊。她犹豫了一下,伸出颤抖的手握住了陈浊的手站了起来。她的手冰凉而瘦弱,指尖带着细小的伤痕。
"谢谢……谢谢你……"她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不用谢。"陈浊松开手,"你快离开这里吧。"
那少女点了点头,对着陈浊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客栈。她的脚步还有些踉跄,但离开的速度很快,显然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多留片刻。
陈浊这才回过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疤脸大汉:"滚吧。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欺负人。"
"是是是!小人这就滚!这就滚!"疤脸大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他的两个同伴也挣扎着爬起来,一个捂着手腕一个捂着肚子,狼狈地跟在他身后,很快就消失在荒野之中。
客栈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看向陈浊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那是一种混合了敬畏、好奇、以及一丝恐惧的目光——他们不再把他当成一个流落他乡的弱者,而是当成了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强者。
陈浊没有在意这些,走到柜台前丢下几块冥石:"老板,来点吃的。"
"好嘞!客官稍等!"老板连忙殷勤地应道,亲自去后厨准备食物,那态度与昨晚相比判若两人。
陈浊找了一张空桌坐下,静静地等待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下,冥夜城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他知道经过刚才那一闹,他在荒野客栈也算立了威,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人来招惹他了。
但这样的立威只是开始。在那座更大的冥夜城里,等待着他的,将是更加复杂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