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他身后,矿坑的入口,彻底坍塌了。无数巨石从山体上滚落,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扬起的漫天烟尘如同灰色的巨幕,遮天蔽日,将整片山谷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之中。那些碎石落地的声音如同密集的鼓点,持续了许久才逐渐平息。
陈浊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衣衫紧贴在身上,如同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他的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灼热感,心脏疯狂地跳动,如同擂鼓般在胸腔中回响。刚才那番亡命奔逃,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四肢在微微发抖,那是剧烈运动后的自然反应。
他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挣扎着坐起身,回头看向那座已经完全坍塌的矿坑。
曾经幽深的洞口此刻已经被大量的碎石和土方完全掩埋,只有一些细小的缝隙中还在飘出淡淡的烟尘。山体表面的植被被冲击波掀飞了一大片,裸露出下方黑色的岩层,如同一个巨大的伤疤。
那里,曾经埋葬着一位大能的传承,也埋葬着无数矿工和士兵的尸骨。如今,一切都结束了。那些古老的壁画、那些封印的符文、那扇幽冥铁门、那座葬道碑,还有那位守墓人,都随着空间的崩塌而永远地沉入了地底。
陈浊沉默了片刻,对着那座坍塌的矿坑,郑重地行了一礼。
"前辈,多谢您的指引与馈赠。葬道的传承,我会好好继承下去的。"
然后,他转身,朝着黑山部落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在铅灰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坚定,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