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黑山部落,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伤者压抑的**声,在空旷的山腹中回荡。空气中弥漫着碎石扬起的尘土气息,混合着雕像崩毁后逸散出的淡淡焦糊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站在雕像废墟前的灰发少年身上。
他衣衫褴褛,身上还残留着之前捆绑的痕迹,粗糙的绳索碎屑挂在他的手腕和衣角上。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尚未干涸的血迹,显然刚才那一番爆发,对他消耗不小,身体承受了巨大的负担。但此刻,他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身姿如同一柄出鞘的剑,散发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那股纯粹的、冰冷的、仿佛能葬送一切的"葬灭"气息,即使隔着老远,也让这些常年与冥兽厮杀的幽冥战士,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那气息如同寒冬的北风,直接穿透皮肤,渗入骨髓。
族长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走上前去,对着陈浊,深深地鞠了一躬。他的腰弯得极低,额头几乎贴到了膝盖,这是黑山部族对最尊贵的客人才会行的礼节。
"这位……大人……"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恭敬,如同一个犯了错的仆人在向主人请罪,"不知大人驾临,先前多有冒犯,还请大人恕罪!"
他的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
之前,他是高高在上的部落首领,视陈浊为砧板上的鱼肉,随意处置。而现在,他却像一个卑微的仆人,在向主人请罪。前后的反差之大,让广场上的族人们都看呆了,有些人甚至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这就是九幽之地的生存法则——强者为尊,弱肉强食。当你展现出足够的实力时,自然会赢得尊重,甚至是敬畏。没有任何虚伪的客套,只有赤裸裸的力量崇拜。
陈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族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脚下的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他不知道这位"大人"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置自己。他只能低着头,等待着命运的宣判,如同一个等待判决的囚徒。
良久,陈浊才缓缓开口:"起来吧。"
族长如蒙大赦,连忙直起身来,但依然躬着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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