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白光散去,陈浊发现自己站在一座仅有十丈方圆、悬浮于无尽虚空中的灰白色石台之上。石台边缘,是翻涌的、灰蒙蒙的、看不清深浅的雾气,隔绝了所有神识探查。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人心的黑暗,点缀着几颗冰冷的、如同眼眸般的惨白色光点。
石台上并非只有他一人。
在他到来之前,已有数道身影先一步抵达。血煞峰厉无痕抱臂而立,周身血煞之气收敛,但眼中残留的兴奋与嗜血光芒未褪,衣袍上沾染着些许干涸的、不知是人是兽的暗红血迹,显然经历了一番苦战。天冥峰白子画依旧温润如玉,月白法袍纤尘不染,只是脸色比之前略显苍白,气息也有些不稳,显然消耗不小。重岳峰石敢当闭目盘坐,如同真正的山岳,只是裸露的臂膀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散发出惊人的气血波动。
除了这三位,还有四人。一名是陈浊之前留意过的、气息诡秘、身形时隐时现的鬼影峰弟子,此刻身形凝实了些,但脸色异常苍白,仿佛元气大伤。一名是来自万蛊峰、周身隐隐有细微波动的女弟子,此刻她肩头趴着一只通体碧绿、背生金色纹路的奇异蛊虫,正微微振翅,发出极轻微的嗡鸣。另一名则是丹鼎峰的弟子,身着青色丹袍,手中托着一尊三足小鼎,鼎中青烟袅袅,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他本人气息沉稳,目光沉静。最后一位,出乎意料,竟是器炼峰的一位女弟子,她身材高挑,肌肤呈健康的小麦色,背后负着一柄比她人还高的暗金色巨锤,锤头隐隐有雷光闪烁,她正用一块粗布擦拭着锤柄,动作随意,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剽悍气息。
加上陈浊,此刻石台上共有八人。
显然,能从四百余名筑基精英中,闯过九幽塔九重幻境与守关者,最终抵达此地的,无一不是宗门筑基弟子中真正的佼佼者,各有惊人艺业。
八人分散而立,彼此间隔着数丈距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审视与警惕。没有人交谈,都在抓紧时间调息恢复,应对可能的变化。
陈浊也默默走到石台一角,盘膝坐下,服下两枚恢复灵力和疗伤的丹药,闭目调息。与鬼厉一战,他消耗巨大,神魂受创不轻,需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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