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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灰眸依旧清明,死死盯着剑池方向,确认那魔剑残念的气息确实彻底消失后,才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另一侧,璇玑仙子也艰难地从碎石中坐起。她白衣染血,多处破损,握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内腑受创不轻,嘴角血迹未干,清冷的容颜上毫无血色,但那双向来平静的寒星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同样一眨不眨地看向剑池,确认魔念已除。
四目隔空相对。
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余悸,以及一丝对彼此实力的重新评估与……难以言喻的复杂。
刚才那最后一击,两人都拼尽了全力,也真正见识到了对方压箱底的手段。
璇玑仙子看到了陈浊“葬情”剑意那诡异到令人心悸的、直指心念本源的杀伤力。那绝不仅仅是“克制”邪念那么简单,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对“存在意义”的否定与终结。此等手段,近乎禁忌。
陈浊也看到了璇玑仙子“太上忘情剑”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恐怖威力与精妙控制。那凝练到极致的月华剑气,不仅威力惊人,更蕴含着一种洞悉破绽、直指要害的“慧剑”真意,与“葬情”的霸道毁灭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
沉默在废墟中蔓延,只有剑池金莲绽放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粗重不匀的喘息。
最终,陈浊率先收回目光,艰难地盘膝坐好,取出两粒疗伤丹药服下,开始闭目调息。当务之急,是恢复一点行动力,然后……取走那用命换来的战利品。
璇玑仙子也默默服下丹药,以剑拄地,缓缓调息。只是她的目光,偶尔会掠过陈浊那苍白染血的侧脸,以及他右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眼中思绪翻涌,不知在想些什么。
剑冢深处,一时只剩下了灵药清香与细微的灵气流动声。
葬情斩魔念,合作险胜。
而真正的收获与分别,尚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