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了陈浊那同样摇摇欲坠的后背上。
她的手臂,艰难地,缓缓抬起,似乎想要最后触摸一下他,触摸一下这个她短暂生命里,最温暖、也最眷恋的依靠。但最终,那只染血的手,只是无力地,轻轻搭在了他破碎的衣角上。
她抬起头,努力地想看清他的脸,可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涣散。冰冷的寒意,从心口那细微的伤口处,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冻结她的血液,吞噬她所剩无几的生机。
但很奇怪,她并不觉得特别冷。
靠在公子背上,好像……还有点温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更多的血沫涌出。最终,她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将脸轻轻贴在他染血的后背衣衫上,感受着那几乎微不可察的、残存的一丝体温,和微弱的心跳。
嘴角,努力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极柔和的弧度。
眼中最后的光,温柔地,映着他灰白的发梢。
然后,那光,熄灭了。
搭在他衣角的手,无力地滑落。
纤细的身躯,缓缓地,沿着陈浊的后背,向下滑去,最终,无声地,瘫软在他脚边的碎石地上。
如同折翼的蝶,失去了所有生机。
山谷,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呜咽着吹过,卷起几片沾染了血污的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