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歌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钢针,一根根扎入陈浊的识海,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和居高临下的漠然。生,或是魂飞魄散的死亡。体面地交出一切,或是经历炼魂塔中四十九日非人折磨后彻底湮灭。
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陈浊因反噬和痛苦而近乎沸腾的神魂上。屈辱、愤怒、不甘、以及那深不见底的无力感,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的道心,几乎要将他拖入疯狂的深渊。
然而,就在这绝境边缘,一种奇异的冰冷,反而从他道心最深处,那被《葬经》日夜淬炼、历经生死磨砺的坚核中,缓缓渗出。
交出《葬经》?敞开神魂,种下禁制,从此沦为巡天盟的囚徒,生不如死?甚至可能牵连到远在玄幽宗的妹妹陈雨?
不。
绝不。
他陈浊可以死,可以魂飞魄散,可以被挫骨扬灰。但绝不可能,将自己和妹妹的未来,将守墓人一脉最后的传承,将《葬经》的秘密,拱手交给这视众生如蝼蚁、动辄追缉灭杀的“巡天盟”!
至于炼魂塔四十九日的折磨……呵。他连葬魂渊底那无尽的战魂煞气都吞噬过,连碧眼金睛兽的绝命一击都扛了下来,还有什么痛苦,是不能忍受的?无非一死罢了。
但……他目光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那个被金丹威压镇得动弹不得、泪流满面、眼中只有绝望与对他无尽担忧的纤细身影。
晚晴。
这个傻姑娘,这个明明怕得要死,却依旧在他重伤时守了他三天三夜,在这个绝境中依旧抱着残参、想要为他做些什么的姑娘。她不该被卷进来,更不该因为他的缘故,承受这无妄之灾,甚至……如莫离歌所言,被随手抹杀。
他答应过她,要带她离开,要让她好好活着。
哪怕这承诺,在此刻看来是如此苍白可笑,如此遥不可及。
一丝微弱却无比坚定的意念,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火星,在陈浊近乎被反噬和威压碾碎的道心中,顽强地亮起。
不能死。
至少,不能现在就死。
不能让她死。
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哪怕要燃烧殆尽所有,他也要搏那一线生机!为她,也为自己!
“选吧。”莫离歌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已看到结局的不耐。
就在这声音落下的瞬间!
陈浊紧闭的双眼,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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