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山谷中浓郁的灵气,也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声响和窥探。
苏晚晴紧紧抱着怀中还剩大半截茎叶、紫光稍黯的紫韵龙王参,守在光茧旁。她用陈浊那件已破烂不堪的外衣,小心地擦拭着他脸上、身上的血污。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通红的眼眶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坚定。
她按照陈浊的嘱咐,将那些瘟鬼宗弟子和碧眼金睛兽干尸旁散落的、尚未损坏的储物袋、法器碎片,尽可能收集起来,堆放在一旁。她不敢走远,就在光茧附近,用碎石和枯枝,摆出一个简陋的警示圈。她手中紧紧握着那面祖传的、镜面已出现裂痕的“定阴镜”,以及陈浊之前给她防身、仅存的一枚攻击性符箓——虽然她知道,在真正的修士面前,这些东西可能不堪一击。
时间,在令人心悸的寂静中,一点点流逝。
山谷中,浓郁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尚未散尽,混合着紫参残留的奇异馨香,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息。夕阳早已落下,暮色四合,很快,深邃的夜空笼罩了这片刚刚经历惨烈厮杀的土地。星辰稀疏,一弯冷月悬于绝壁之巅,洒下清冷的光辉,为山谷披上一层惨淡的银纱。
苏晚晴不敢有丝毫松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浊,盯着光茧的波动,耳朵竖起着倾听四周一切细微的声响。风吹过林梢,虫鸣再起,溪水潺潺……这些平日里令人心安的声音,此刻却让她紧张万分,总觉得那里面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陈浊的气息越来越平稳,越来越强盛,光茧的颜色也从灰紫交织,逐渐向一种更加内敛、更加深沉的暗紫色转变,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其中孕育、蜕变。苏晚晴心中既期盼又恐惧,期盼他快点恢复,又恐惧那随时可能降临的、更可怕的敌人。
就在月过中天,子夜将至之时——
异变陡生!
并非是来自山谷入口,也非地底。
而是来自……天上。
毫无征兆地,笼罩山谷的夜空,那稀疏的星辰与冷月的光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悄然抹去。并非乌云遮蔽,而是一种纯粹的、令人窒息的“暗”与“静”,毫无道理地降临,覆盖了山谷上方百丈的天空。
风,停了。
虫鸣,息了。
连溪水流动的声音,都仿佛被这诡异的寂静吞噬、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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