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似乎被抚平了些许。她缓缓松开手,重重点头,眼泪却无声滑落。
陈浊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一步踏出灰雾。
山谷中,青衫文士与灰袍青年,隔空对峙。
“巡天盟?”陈浊抬头,看向那青衣文士,声音平静。
青衣文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对方如此镇定。“既知巡天盟,当知本座为何而来。守墓人余孽,擅吞煞气,逆乱生死,乃天地异数,当诛。”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
陈浊扯了扯嘴角:“好大一项帽子。陈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逆乱生死?诛杀邪修,净化怨煞,救民水火,在阁下眼中,便是逆乱?”
“巧言令色。”青衣文士摇头,“守墓人传承,本就是不该存世的禁忌。尔等功法,吞噬万物煞气死意,看似净化,实则是掠夺天地本源,破坏阴阳平衡。长此以往,必生大患。巡天盟监察天地,清除异端,职责所在。”
他顿了顿,目光如剑,刺向陈浊:“束手就擒,交出传承,或可留你魂魄入轮回。负隅顽抗,形神俱灭。”
话音落下,一股恐怖的灵压,自青衣文士身上轰然爆发,如同万丈山岳,朝着陈浊当头压下!
金丹威压!
天地灵气随之躁动,风云色变!山谷中飞沙走石,草木摧折!躲在灰雾中的苏晚晴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几乎窒息。
陈浊首当其冲,只觉得周身骨骼咔咔作响,仿佛要被这股无形巨力碾碎。他闷哼一声,脚下地面龟裂,陷下半尺。筑基后期与金丹初期,虽只差一个大境界,但实力差距,判若云泥!
但他背脊挺得笔直,体内冢气疯狂运转,九层葬塔虚影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散发出苍茫厚重的道韵,勉强抵住了这股滔天威压。
他缓缓抬头,眼中灰芒大盛,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巡天盟……好大的威风。”
“想要陈某的命,想要《葬经》传承……”
他一步踏出,脚下灰气蔓延,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风化。
“那便看看,你这金丹……”
“葬不葬得!”
话音落,他身形暴起,竟主动朝着空中那高高在上的青衣文士,冲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