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令牌在灯火下微微反光。他目光扫过帐内,在三位瘟鬼宗门人身上略作停留,随即看向赵珩,拱手一礼:“陈某来迟,殿下恕罪。”
“不迟不迟,先生来得正好!”赵珩起身,亲自下阶相迎,姿态放得极低,拉着陈墨的手,将他引至自己左下首的尊位。“先生请上坐!”
这般礼遇,令帐中诸将微微色变。那三位瘟鬼宗门人,也抬眼看了陈墨一下,眼中闪过惊疑。
陈墨坦然坐下,对周围目光视若无睹。
“来,为陈先生满上!”赵珩举杯,“陈先生诛杀妖人,救临荒城于水火,功德无量。赵某代南离百姓,敬先生一杯!”
帐中诸人纷纷举杯附和。
陈墨举杯,一饮而尽,酒液辛辣,是上好的“火烧云”,凡人饮之如吞火炭,对修士而言却不过是寻常饮品。
酒过三巡,气氛似乎热络起来。赵珩谈笑风生,时而说起南离风物,时而问及陈墨修行见闻,绝口不提招揽之事,仿佛真的只是一场寻常宴会。几位将领也凑趣说些军中轶事,帐中一时觥筹交错。
但陈墨能感觉到,暗中有数道神识,正牢牢锁定自己,探查着自己的修为、功法、气息。其中一道神识晦涩阴冷,带着浓浓的瘟毒与怨煞之气,来自帐外某个隐秘角落,至少是筑基后期修为。
想必,那就是即将到来的“鬼哭长老”了。
他不动声色,冢气在体内缓缓流转,将自身修为维持在筑基中期水准,功法气息则模拟出一种偏阴寒、略带死寂的散修路数,与玄幽宗正统功法迥异,却与他展现的“冢气”有几分相似,足以混淆视听。
果然,那道阴冷神识在他身上反复探查数遍,似乎有些疑惑,但并未发现破绽,最终缓缓退去。
又饮了几杯,赵珩放下酒杯,状似随意地问道:“陈先生功法奇特,似能克制瘟毒邪煞,不知师承何方高人?赵某见识浅薄,竟看不出先生路数。”
来了。正题到了。
帐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陈墨。
陈墨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淡淡道:“陈某之师,乃山野隐修,早已坐化。所传功法,亦是无名残篇,名为《葬灵诀》,专司葬灭阴邪,净化污秽。因功法特殊,不为正道所容,亦被魔道所忌,故家师临终前叮嘱,莫要轻易显露,更莫要提及他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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