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剑柄,指节发白。
陈浊沉默片刻,忽然问:“殿下所说的‘不该得罪的人’,可是指瘟鬼宗?”
赵珩眼神微凝,随即笑道:“道友果然明察秋毫。不错,正是那为祸临荒的魔道宗门。此宗行事歹毒,毫无底线,道友毁了他们在临荒城的布置,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不过道友放心,只要入我麾下,瘟鬼宗那边,自有赵某斡旋。”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与瘟鬼宗并非勾结,而是敌对。
陈浊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露出思索之色,似在权衡。
鬼面先生忽然开口,声音嘶哑:“道友功法奇特,不似寻常路数。老朽见识浅薄,敢问道友出身何派?或可叙个渊源。”
这是在探底了。
陈浊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山野散修,偶得前人遗泽,不足挂齿。”
鬼面先生眼中幽光一闪,不再言语。
赵珩见状,知对方不愿透露根底,也不强求,笑道:“散修能有如此修为,更见道友天资卓绝。赵某诚意,天地可鉴。道友不必立刻答复,可慢慢考虑。三日后,赵某在行营设宴,恭候道友大驾。”
说着,他自怀中取出一枚赤金令牌,上刻“三”字,周围盘龙纹饰,做工精美,灵气内蕴。“此乃赵某信物,持此令,可自由出入行营,见令如见赵某。一点心意,还望道友笑纳。”
他将令牌递过,姿态从容,仿佛笃定陈浊不会拒绝。
陈墨(陈浊)看着那枚令牌,又看看赵珩温和却暗藏锋芒的笑容,以及鬼面先生那深邃莫测的眼神,心中念头飞转。
虚与委蛇,将计就计,或是此刻最佳选择。既能探听更多隐秘,也能暂避锋芒,争取时间。
他伸手,接过令牌。
入手温热,隐含一股淡淡的龙气,显然是皇室之物。
“多谢殿下美意。”陈墨拱手,“三日后,陈某必当赴宴。”
赵珩笑容更盛:“好!赵某扫榻以待!告辞!”
说罢,不再多言,带着鬼面先生与那中年将领,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三人气息彻底消失,苏晚晴才从庙中走出,担忧地看着陈墨:“公子,你真要去?”
“去,为何不去?”陈墨把玩着那枚赤金令牌,眼中泛起一丝冷意,“不去,如何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去,如何揪出那藏在背后的瘟鬼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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