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叹了口气,“今日请你来,是有一事相商。”
“大人请讲。”
县令示意师爷,师爷上前,递过一份文书。苏晚晴接过一看,脸色微变。
那是一份“劝捐令”,大意是旱情严峻,朝廷赈济未至,为解燃眉之急,号召城中富户捐粮捐银,以工代赈,修缮城墙,以御流寇。而文书末尾,附了一份“认捐名单”,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苏氏遗孀苏晚晴,认捐粮食一百石,白银五百两”。
一百石粮食,五百两白银。
莫说如今苏家只剩一座老宅、几亩薄田,便是父亲在世时,也拿不出这笔巨款。
“大人,这是何意?”苏晚晴抬头,声音依旧平静,但袖中的手已微微握紧。
县令苦笑:“苏侄女,本官也是无奈。如今城中缺粮,流民日增,黑风寨又在城外虎视眈眈。若再不设法,恐生民变。城中富户,以赵员外为首,皆已认捐。你苏家虽已没落,但令尊生前清名在外,若你不捐,恐难服众。”
“可晚晴家中,实在无粮无银。”苏晚晴直视县令,“大人是知道的。”
“本官知道。”县令揉着眉心,“但赵员外说,你苏家老宅,地段尚可,若能变卖,可得银钱约八百两。再凑凑,总能凑齐。这也是为了全城百姓着想,苏侄女,你看……”
苏晚晴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冷。
“所以,赵员外逼买宅子不成,便说动大人,以‘劝捐’之名,行巧取豪夺之实?”
县令脸色一沉:“苏晚晴,注意你的言辞!本官是为全城百姓计!”
“为百姓计?”苏晚晴上前一步,声音清冽,“那敢问大人,赵员外认捐多少?城中其他富户,又认捐多少?这些捐来的钱粮,当真会用于赈济灾民、修缮城墙?还是中饱私囊,流入某些人的私库?”
“你、你放肆!”师爷尖声喝道。
县令脸色铁青,拍案而起:“苏晚晴!本官念你是故人之女,好言相劝,你莫要不知好歹!今日这捐,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否则,莫怪本官不念旧情!”
堂中气氛骤然紧张。
衙役们按住刀柄,虎视眈眈。苏晚晴孤身站在堂中,背脊挺直,如一株寒梅。
便在此时,一直沉默的陈墨,忽然开口:
“一百石粮,五百两银,我出了。”
堂中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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