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
陈浊心中微松,再次行礼:“多谢前辈收留庇护,晚辈感激不尽。”
“不必。”阴煞峰主淡淡道,话锋忽然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你修炼的,非是寻常玄阴功法。”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陈浊心中猛地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低头:“晚辈早年偶得残缺传承,自行摸索,功法粗陋,让前辈见笑了。”
“自行摸索?”阴煞峰主似乎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那或许可以称之为一个极淡的、带着嘲讽意味的笑,“能将根基打磨至此,灵力凝练如汞,寂灭侵蚀之意内蕴……若这是‘粗陋’,天下功法大半可弃了。”
她顿了顿,那双漆黑眼眸直视陈浊,仿佛要看到他灵魂深处:“你功法之根底,带着‘葬’之真意,与死寂、归墟同源。此道,在当世,是禁忌,是异端,是许多古老存在不愿提及的隐秘。你可知?”
陈浊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这老妪,眼力竟毒辣至此!仅仅一面,便能看出他功法根底蕴含“葬”意,甚至点出此道在当世的敏感处境!她到底是谁?与守墓一脉有何关联?是敌是友?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最终,他选择了一个相对稳妥的回答,既不否认,也不完全承认:“晚辈……不知此道渊源,只是觉得与自身契合,便修炼了。若此道有违宗门规矩或天地正道,晚辈……”
“规矩?正道?”阴煞峰主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诮,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这世间,何来绝对的规矩与正道?力量,便是规矩;活着,便是正道。”
她向前缓缓迈出一步,虽然步伐很慢,却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我不管你功法从何而来,传承自谁。我阴煞峰一脉,本就游离于世俗规矩之外,修的亦是旁人眼中的‘偏门’、‘险径’。你修炼什么,是你自己的事。”
陈浊心中稍定,看来这位阴煞峰主,似乎并不打算深究或揭穿他的功法来历,态度也并非敌对。
“我只问你一句——”阴煞峰主停下脚步,在距离陈浊五尺外站定,那双深邃的黑眸牢牢锁住他的眼睛,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肃穆,带着一种直抵灵魂的拷问,“你能保护你妹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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