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的面孔交替闪现。
“又或者……”声音微微一顿,带着一丝奇异的韵律,“你只是此世这个,名叫‘陈浊’的侥幸之人?”
陈浊“今生”的记忆碎片也浮现出来:青牛镇的贫寒,母亲的病故,妹妹的依赖,青云宗的挣扎,葬魂渊的生死,守墓一脉的传承,与合欢宗的厮杀……
无数的“我”在呐喊,在哭泣,在怒吼,在质问。强烈的认知冲突与身份错乱感,几乎要将他最后的理智撕碎。
我是谁?
我到底是谁?!
是那百世轮回中无数悲剧的主角?还是这一世挣扎求存的陈浊?
那些轮回中的痛苦,是他的吗?那些遗憾,需要他来背负吗?
“不……”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于这身份迷障的刹那,陈浊灵魂最深处,一点无论如何轮回、如何痛苦、如何迷惘都未曾真正熄灭的、微弱却坚韧的“本我”之光,骤然亮起!
那是母亲临终前不舍却温柔的眼神。
那是妹妹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
那是守墓先辈消散前沉重的托付。
那是《葬经》传承中“葬天、葬地、葬众生,亦葬己身”的决绝。
那是他两世为人,无论处于何种绝境,都未曾真正放弃的、对“生”的执着,对“护”的信念!
“那些轮回……”陈浊的意识,于无尽黑暗与记忆洪流中,发出了微弱却无比清晰、坚定的回应,“或许是我的过去,或许只是幻影,或许是与众生共鸣的悲苦……”
“但,那不是我的全部!”
“我经历过樵夫的麻木,品尝过将军的不甘,体会过书生的悲凉……我感受过他们的痛苦,但那不是我沉沦的理由!”
“我走过死脉,觉醒灵根!我葬过敌人,守护过传承!我背负着守墓一脉的责任,保护着世上唯一的亲人!”
“我吃过世间至苦,流过心头热血,杀过该杀之人,也正在被更强的敌人追杀!”
“这一切——青云宗的压迫,葬魂渊的奇遇,守墓的使命,妹妹的羁绊,合欢宗的威胁——所有的经历,所有的选择,所有的痛苦与坚持……”
“共同造就了——此刻,此地,此心,向道而行、护妹无悔的——陈浊!”
“我就是陈浊!独一无二的陈浊!过去无法定义我,未来由我亲手开辟!幻象,给我——破!”
最后两个字,并非怒吼,而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