踪擒拿,或者,这地图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原来如此。”陈浊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感动”之色,伸手接过了地图和玉瓶,“周前辈高义,墨某铭记于心。此事关系重大,墨某需与舍妹商议一番,再作决定。”
“应当的,应当的。”周老怪见墨尘收下东西,眼中闪过一丝得色,语气更加“慈祥”,“小友慢慢考虑,不过需早作决断。合欢宗的人,恐怕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若小友决定离开,有何需要帮忙之处,尽管开口。老夫在商队中,还能说得上几句话。”
“多谢周前辈。”陈浊拱手。
“客气了。那小友先忙,老夫就不打扰了。”周老怪目的达到,也不再纠缠,对墨尘点了点头,转身,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回了自己的黑色马车,帘子落下,隔绝内外。
陈浊看着手中的皮质地图和玉瓶,神识仔细扫过。地图材质普通,标注的路线指向东南方向的“迷雾沼泽”,看起来似模似样。玉瓶中的丹药,也确是上品的避瘴丹,并无明显毒性或标记。
“倒是舍得下本钱。”陈浊心中冷笑,将东西收入储物袋。不管这老狐狸打什么算盘,东西先收着,或许有用。当务之急,是今晚,必须解决掉这个内患!合欢宗的威胁如芒在背,不能再拖了。
他转身回到马车,对紧张望来的妹妹微微摇头,示意无事。但眼中那抹决绝的杀意,却让陈雨明白,有些事情,恐怕无法善了了。
远处,铁雄站在一辆货车上,将刚才周老怪与墨尘交谈的一幕尽收眼底。他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看周老怪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和墨尘最后眼中的冷意,就知道这老狐狸没憋好屁。他摸了摸背后的厚背砍山刀,眼中凶光闪烁。
“墨兄,今晚,怕是要见血了。”
夕阳西下,将天边云彩染成凄艳的血色。商队寻了一处背靠山壁、前临溪流的平坦地带扎营。夜幕,再次缓缓降临。营地中篝火燃起,食物的香气弥漫,但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却悄然在这平静的营地之下,开始无声蔓延、凝聚。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压抑,但无人说破。只有一些经验丰富的老护卫,下意识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兵刃和符箓,值夜时也比往日更加警惕。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