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央。陈浊独立于马车之前,脚下是两具迅速干瘪的尸体,一具正在被吞噬的“活尸”,以及一个被灰色锁链捆缚、满脸恐惧的黑衣俘虏。夜风拂过,带起他额前几缕散乱的发丝,也吹不散他周身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如同实质般的冰冷杀意与寂灭气息。
他缓缓抬头,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刺破黑暗,遥遥望向营地西北角,周老怪帐篷所在的方向。那里,一片死寂,帐篷帘子低垂,仿佛从未有人出来过。
“周老怪……下一个,就该你了。”陈浊心中低语,杀机凛冽。
他弯腰,一把提起那名被冢气锁链捆缚、已然吓得魂不附体的黑衣人俘虏,如同拎着一只待宰的鸡鸭,转身,拖着那具尚未完全吞噬完毕的“活尸”,缓缓走回了马车阴影之中。
马车内,陈雨依旧在禁制保护下沉睡,对车外那场短暂而致命的杀戮,毫无所觉。
夜色,愈发深沉。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与那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也随着夜风,缓缓飘散。营地,重归表面的宁静。但一场更加残酷、更加凶险的暗战与清算,已然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悄然拉开了血腥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