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的精神崩溃。
“不能死!为了小雨!为了娘亲的仇!为了这些慷慨赴死的先辈!为了……守墓一脉!”陈浊的灵识在咆哮,在魂力的狂潮中如同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却又死死抓住那名为“执念”的舵。
他疯狂运转《葬经》,试图引导、炼化这海啸般的魂力。道冢旋转得几乎要脱离控制,灰冢漩涡膨胀又收缩,竭力吞噬着涌入的每一分力量,将其转化为最精纯的冢气,拓展着丹田的边界,冲击着那道横亘在炼气与筑基之间的无形天堑。
咔嚓……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轻响在体内响起。炼气大圆满的瓶颈,那层坚韧的隔膜,在如此浩瀚的魂力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痕!
但魂力太多了!太狂暴了!道冢的炼化速度,远远跟不上涌入的速度!更多的魂力无处可去,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撕裂着经脉,冲击着五脏六腑,甚至连识海都开始震荡,意识逐渐模糊。
“不够!心性不够坚定!道心不够圆满!如何承载吾等之力?如何担起守墓之责?”葬山真人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陈浊即将沉沦的识海中炸响,“紧守本心!观想道冢!葬天,葬地,葬众生,亦葬己身!破而后立,向死而生!这才是《葬经》真意!”
“葬天,葬地,葬众生,亦葬己身……破而后立,向死而生……”陈浊濒临溃散的意识捕捉到了这关键的一句。他不再强行去控制、去引导那狂暴的魂力,反而彻底放开了心神,不再抗拒那无边的痛苦与信息冲击。
他将全部的心神,沉入了丹田那方灰冢之中。
他“看”到,灰冢在魂力狂潮的冲击下,如同暴风雨中的孤岛,随时可能倾覆。但孤岛的核心,那一点最原始的“寂灭”与“归墟”的意境,却巍然不动。
他明悟了。
冢,不仅是坟墓,是终结,是归宿。更是万物寂灭后,那一点最本源的“无”。无,方能生有。寂灭的尽头,或许便是新生。葬去旧我,方能诞生新我。破开桎梏,方能筑基登堂!
“葬!”
陈浊于灵魂深处,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
不再试图控制,而是引导着体内所有的狂暴魂力,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杂念,甚至包括自身那些恐惧、犹豫、不甘的负面情绪,全部涌向丹田,涌向那道冢!不是让道冢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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