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那回要不是来得快，你这烧怕是要烧出毛病来。”
卢村长媳妇的声音放得更低了，带着一种只有老邻居之间才有的那种念叨劲。
“咱们两家的情分，不是一天两天攒下来的。往后日子还长，有个知根知底的人在村里主事，大伙儿心里都踏实。”
许连娣的嘴角动了动。
弧度很小，但卢村长媳妇看见了。
那是一个微妙的、带着一丝得意的、像是终于等到别人来求她的那种弧度。
许连娣把目光从卢村长媳妇脸上移开了，重新落回窗纸上。
“嫂子说的这些，我都记着呢。”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
“不过这些事，我说了也不算，得看我家那口子怎么想。他就是个闷葫芦，什么事都装在心里，我也不好替他拿主意。”
她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可那平淡底下，藏着一层薄薄的、还没彻底溢出来的骄矜。
卢村长媳妇的牙根紧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那股气从胸口往上顶，顶到喉咙口，又被她硬生生压下去了。
她把那口气咽回去，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
“那是自然，家里的大事当然是老三做主。我也就是来看看你，跟你说说话，让你宽宽心。”
她伸手在许连娣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掌心触到的皮肤又干又凉，骨节硌着她的手心。
“你好好养着，别想太多。等腿好了，咱们还跟以前一样，坐在一处做针线说话。”
许连娣没有应声，只是把眼皮垂下去了。
卢村长媳妇站起身来，又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枯瘦的人影，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卢承西已经站了起来，看见他娘出来，跟在她身后一起出了屋门。
赵连三送到院门口，拱手笑道：“嫂子慢走，有空常来坐。”
卢村长媳妇点了点头，带着卢承西沿着巷子往外走。
走了十几步拐过巷子，她的脚步才慢下来。
卢承西跟在她身边，看她脸色不好，没敢说话。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段，卢村长媳妇忽然叹了口气。
“你爹这个村长，怕是不太好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