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先把眼下的房子拿到手再说。地基的事，等有了钱再想。没钱想也是白想。”
“也是。”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退下去，又涌上来，又退下去。
每一次涌上来都比上一次低一些，每一次退下去都比上一次安静一些。
扈满仓看了看卢村长。
卢村长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桌子旁边，站在扈满仓旁边。
两个村长并排站着。
卢村长清了清嗓子。
“房型已经分好了。各家各户有多少人，我们手上都有名单。”
他伸出手，从桌面上拿起一本册子，翻了翻。
“名单已经报给了县衙。”
他抬起头，看着人群，“现在，就是抽签了。”
抽签？
这两个字一出来，人群里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有人咽了口唾沫，还有人搓了搓手。
“每家户型差不多、人口差不多的，就来抽签。”
卢村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谁抽中哪间房子，以后就住在哪间房。”
他伸出胳膊，朝村子那边指了指。
“各间屋子昨天已经都贴了号。你们在村里走了一圈，应该都看过了。”
他的手放下来，目光从左边看到右边。
“到时候抽到哪家，就去住哪家。这都是你们自己的运气，不是我们硬分给你们住的。”
他顿了顿，把最后几个字说得很慢。
“自己的运气，自己就要认。”
人群里，声音又起来了。
一个妇人把手放在胸口，拍了两下，好像在安抚自己那颗扑通扑通跳的心。
“哎呀，我的手气可不怎么好呢。”
她的眉头皱着，一脸的苦相，好像还没抽签就已经输了一样。
旁边的妇人扯了她一把。
“你手气不好，就让你当家的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