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了。
王波推了推眼镜框,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
田华直接转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天齐的太阳穴跳了两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四周那些盯着自己的目光——又咽回去了。
他把龅牙死死咬在下嘴唇后面,一言不发地跟在张尘身后往前走,但那两只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今天擂台上,谁第一个跟他打,谁倒霉。
人群最外围。
一处被铁丝网遮住的暗角。
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站在那里,半张脸藏在阴影中。
陈默。
他死死盯着人群中央那个白发黑衣的背影,和他身后那个龅牙呲着的天齐。
体内二级序列的力量在经脉中低低地嗡鸣。
和昨天截然不同。
每一寸肌肉都被重新灌注了力量,血食的效果远超预期。
此前他只是一级,而天齐是二级,真要动手,毫无胜算。
但现在——他们已是同阶。
陈默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兜帽下,他的拳头在袖中缓缓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
等着吧。
擂台上见。
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李伟靠在一根歪斜的电线杆上,嚼着一根干草梗。
余光把陈默的每一个微表情都收进了眼底。
这人的眼神变了。
昨天还是一只缩在墙角的老鼠。
今天——开始磨牙了。
李伟把草梗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收回目光。
无所谓。
磨不磨牙,跑不了就行。
……
会场大门前。
两个穿灰色制服的高级干事早已等在台阶上。
看到张尘走近,两人同时迎了上来。
领头的那个四十来岁,剃着板寸,姿态恭敬。
“白王大人,您的位置在最高裁判席。”
他朝身后的天齐等人偏了下头。
“参赛的各位,请走准备区通道。”
天齐哼了一声,脸上还挂着“黑鼠”的阴霾,但还是转身带着几人向通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