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他们。不是我。”
林老将信将疑地跟着往里走,心里头仍觉得有些不着边际。
四海帮扎根沪市这么些年,怎么也不像是会为这点事就乱了阵脚的样子。
可当震三江回到自家地界之后,那张阴沉的面孔就再没有放晴过。
周围的人也都一脸不善,七嘴八舌地围上来,话里话外全是火气和不甘:
“帮主,那个姓苏的也太张狂了。”
“他以为咱们当真拿他半点法子都没有?”
“他说的话就算是真有些道理,可眼下还远没到那一步。”
“咱们一起对付他,我就不信他能扛得住。”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嚷着,恨不得当下就点齐人马去把场子找回来。
震三江却由始至终一言不发,眼皮沉沉地耷拉着,像是把所有人的话都隔在了耳朵外面。
实力一旦到了苏远那种地步,再去谈硬碰硬,不过是一场拿人命往里填的噩梦。
如今只剩下一条路——熬,熬到苏远自己离开沪市再说。
可苏远偏偏跟青帮越走越近。
震三江脑子里掠过林老之前说过的那番话,嘴角竟不由自主地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什么“沪市团结友爱会”?
简直让他笑掉大牙!
当年青帮和四海帮旗鼓相当,一个在岸,一个在水,井水不犯河水,各守各的地盘。
可自从青帮开始搞什么“与时俱进”之后,那光景就一年不如一年,在震三江眼里,分明就是费力不讨好。
如今青帮的筋骨已经散得不成样子,哪里还像个帮会,分明就是街道上挂着牌子的联谊会团。
“真是没脊梁骨的东西。”
震三江闭上眼睛,从牙关里挤出这么一句,像是懒得再多提青帮一个字。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放着的,还是四五十年前那片刀光水影。
那时候谁的拳头够大够硬,谁就能占下一方码头,鱼虾满舱的日子就归了谁。
他从一个水里来浪里去的小混混,一刀一桨地变成了震三江,经历了多少流血的阵仗,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后来华国成立,他们这些穷得只剩下一条破舢板的渔夫得到了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好待遇,甚至四海帮的人还扛过枪,出过海战。
震三江合着眼,像是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发涩:“我们,只不过是在照自己这一辈的活法活着罢了。”
这时,一个年轻人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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