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都没有。
苏真一愣,眼睛瞪大了一些,声音里满是意外:“你是说——你现在的待遇,比以前好了?”
卖包子的哈哈大笑,那笑声在清晨的街上回荡,惊起了路边树上的几只麻雀。
他擦了擦手,声音又亮了几分:
“都是年轻人,还能就这么愁死?”
“我们大多数都有事情做,有的摆摊,有的跑运输,有的给人打工,有的自己开店。”
“虽然没有在工厂里面那么稳定,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可是——赚的钱也比在工厂里面多一些。”
“多不多,自己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又咬了一口包子,嚼着,像是在回味什么:
“说起来,还真得感谢那工厂倒闭的事。”
“要是厂长死拖着不肯倒闭,我们还要在那个工厂里面耗着,一天一天地熬,一年一年地等,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现在倒好,出来了,反而活了。”
这一刻,苏真有些茫然了。
他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包子,却忘了吃。
他看着那个卖包子的工人,那张被蒸汽熏得红扑扑的脸,那双带着机油痕迹却依然灵活的手,那副说起话来眉飞色舞的样子。
这些人说的,和他脑海里工厂工人们议论的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在他听到的那些故事里,下岗是天塌下来的事,是活不下去的事。
可眼前这个人,却活得比谁都精神。
在这一瞬间,苏真甚至都怀疑,这人是不是自己父亲找来的托,专门来演给他看的。
他转过头,看着苏远。
苏远却只是安静地吃着包子,一口一口的,不紧不慢,像是在吃一顿很平常的早餐。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不得意,也不解释,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喝着碗里的粥,吃着碟里的小菜,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