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像是怕父亲看不见似的。
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是年轻人特有的、还没被现实磨灭的光。
他听到了不少的故事。
在红星轧钢厂里，那些工人都在庆幸，他们如今还在工厂之中，还有活干，还有钱拿。
有很多的人都说，在其他的工厂里面，那些工人没有钱，每天都无比的愁苦，吃了上顿没下顿，愁得头发都白了。
这些故事，苏真听了心里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
苏远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世事之后的平静。
变革，一定会出现。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是时代推着你走的问题。
苏真现在年纪还小，有些事情，得让他自己去看，自己去想，自己去体会。
做父亲的，只能给他打下基础，帮他铺一条路。
不过，能生在这个变革的时代，对于苏真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风浪越大，鱼越贵；变革越深，机会越多。
苏远安排着看看自己的儿子，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明天，跟我这个当爹的出去走走。”
“等咱们回来，再聊聊这些事。”
“光坐在家里想，想不出什么名堂。”
明天，红星轧钢厂还有工作，一堆事情等着苏真去处理。
可是苏远主动地说要跟苏真出去走走，这倒是让苏真没有料到。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没有问去哪里，也没有问去干什么。
不管是一天不去工厂，苏真也会陪着苏远——他是父亲，他说了算。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怎么亮，东边的天际才露出一抹鱼肚白，两个人就从羊管胡同的院子里走了出去。
街上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鸟叫，和远处谁家公鸡的打鸣声。
空气凉凉的，带着秋天特有的清爽。
在街道旁，有一个卖包子的摊子，热气腾腾的，白茫茫的蒸汽在晨风里飘散，带着一股子面香和肉香。
这些人是在最近才出现的，以前这里没有，大概是附近哪个工厂倒闭了，工人下岗了，没办法，只能出来摆摊糊口。
苏远每天上班都行色匆匆，大步流星地走过这条街，自然没有注意过这些小摊小贩。
两个人找了个空位坐下，板凳矮矮的，桌子小小的，上面铺着一层塑料布，边缘已经卷起来了。
现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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