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外国人就是来赚钱的,只要让他们有钱赚,哪怕对他们辱骂,对他们发火,他们也会留在这。
钱,才是他们唯一在乎的东西。
不过,苏远那边,还是一个麻烦。
想到自己之前做的事情,钱主任就颇有一些懊恼,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这几天,他也想明白了。
自己怎么能坐稳钱主任这个位置?当然都是依靠苏远。
没有苏远,就没有对外贸易的那些成绩;没有苏远,就没有那些工艺品的大单子;没有苏远,他在领导面前什么都不是。
不仅仅是自己,对外贸易就是苏远打开的,是他一手一脚蹚出来的路。
可以说,现在华国不知道有多少人,靠着苏远在吃饭。
那些工厂,那些工人,那些靠出口吃饭的人,哪一个不是沾了苏远的光?
自己之前真是猪油蒙了心,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外国商人,得罪苏远。
这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这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可是这件事情,自己也不能以官员的身份过去。
端着架子,摆着官威,那叫什么事?求人,就得有个求人的样子。
犹豫了片刻,钱主任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什么人说话:
“我这一张老脸,这么多年也没有丢过了。”
“如今丢一下,倒也正常。”
“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
而此时,紫云阁之中,棒梗还在碎碎念,嘴里像含着个枣,嘟嘟囔囔的。
他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块抹布,擦来擦去的,也不知道擦什么。
“钱主任手下的人,好歹也是咱们华国的人,怎么就帮着外国人?”
“胳膊肘往外拐,也不怕其他人戳他的脊梁骨?”
“这种人,放在过去,那就是汉奸,就是走狗!”
苏远呵呵一笑,目光在棒梗脸上停了一瞬。棒梗立刻就闭上了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他低下头,手里的抹布擦得更快了,好像那柜台上有多少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