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像一根钉子钉在地上。
自己是傻柱的累赘?
从小到大,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傻柱给的?
自己读书的学费,是傻柱出的。
自己跟人打架惹了麻烦,是傻柱去赔礼道歉;自己在外面偷了东西被人追,是傻柱挡在前面……
自己不但没报答过,还时不时地坑他一把,偷他藏起来的零花钱,跟他对着干,甚至因为许大茂几句挑唆,就把他当外人防着。
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要让傻柱养着,还要让亲妈因为自己被人这样嘲讽。
现在,他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棒梗慢慢转过身,面对着苏远。
少年人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眶里隐隐有东西在打转,却硬撑着没让它落下来。他的两只手攥成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苏副厂长。”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不像刚才那样带着赌气的劲儿了,“你也别说那么多有的没的。”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膛里那股堵着的东西都吸进去,然后缓缓吐出来:
“我承认。我过去就是个废物。”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黄秀秀愣住了,抬起头看着儿子,眼神复杂。
棒梗没看她,只是盯着苏远,一字一顿地说:
“你要是愿意给我妈这个人情,我感激你。”
“你随便把什么工作交给我,我要是干不好,自己滚蛋,绝不多待一天。”
他顿了顿,声音更硬了几分:“就算我滚蛋了,那也是我自己废物,跟我爹妈没关系!”
这话说得,终于有几分男人的样子了。
苏远看着他,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几分满意,也有几分玩味。
“好。”他说,“这可是你说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不紧不慢地打开,开始往外拿钱。
一张,两张,三张……
黄秀秀的眼睛瞪圆了。那是十块钱的大票子,一张就是她大半个月的工资。
四张,五张……十张……十五张……
苏远的手指修长,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极平常的事。可每多拿一张出来,黄秀秀的心就跟着跳一下。
二十张。三十张。四十张。
一千二百块。
苏远把钱包合上,往兜里一揣,然后将那一沓厚厚的钞票,直接放在了棒梗面前。
棒梗愣住了,看着面前那一叠钱,一时竟忘了伸手去接。
苏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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