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现在就去你家看看。顺便也和你爸聊聊,看看我给他找的这份‘闲差’,他愿不愿意屈就。”
却说丁伟业这边,这几日简直是坐立不安,心急如焚。
他既害怕女儿和苏远的事情因为自己之前的“逼婚”和现实困境而告吹。
那样的话,女儿的幸福没了着落,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更害怕自己的工作问题迟迟没有解决,一家子的生活越发窘迫,在苏远面前也更抬不起头来。
前几天,他实在熬不住,又拉下脸皮去问了一个在文化部门有点门路的老朋友。
那朋友倒也实在,说:
“老丁,现在各单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好的职位早满了。”
“倒是有个工艺美术展览馆,缺个解说员,你要是实在急着找事做,我可以帮你问问。”
“不过.......那活儿主要是给参观的群众讲解展品,通常都是找些口齿伶俐、形象好的年轻人。你这.......”
朋友后面的话没说完,但丁伟业听懂了。让他一个年近半百、曾经心高气傲的留洋生,去跟一帮小年轻站在一起,背解说词,给人指点瓶瓶罐罐?
这脸面实在有些挂不住。
他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既感激朋友帮忙,又觉得无比难堪和失落。
但更重要的是,他心里还存着一丝渺茫的期盼.......苏远。
那天苏远沉稳的气度,以及女儿提到他时眼中不自觉流露的光彩,都让丁伟业觉得,这个人或许真有办法。
因此,他犹豫再三,还是婉拒了朋友的好意,说再等等看。
丁母可不管那么多,见丈夫整天唉声叹气,工作还没着落,忍不住絮叨起来:“你那个朋友不是给你找了个解说员的活儿吗?你怎么不过去试试?都这时候了,还挑三拣四的!面子能当饭吃?能当药给儿子买?”
她越说越气:“要不是咱闺女在轧钢厂的工作还算稳定,每个月有点收入贴补家里,咱们老两口现在怕是连稠粥都喝不上,真要吃糠咽稀了!你还在那端着你那艺术家的架子!”
丁伟业被妻子唠叨得烦闷不堪,一拍桌子,提高嗓门道:
“你懂什么!妇人之见!咱闺女是有大出息的!”
“那天她领回来的那个苏远,我后来特意打听过了!”
“人家是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是有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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