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朝旁边一摆手:“下面,请阎埠贵同志讲话!”
阎埠贵站起身,推了推眼镜。
到底是教书先生,说起话来条理分明,从“破除封建残余”讲到“建立新风气”,虽然也都是报纸上的话,可经他那不急不缓的语调说出来,倒真像那么回事。
正讲到“要在日常生活中践行新思想”,阎埠贵眼尖看见了进门的苏远,话音戛然而止。
易中海立刻堆起笑迎上来:“苏副厂长,您看看,我这安排得怎么样?”
苏远扫了一眼院子里强打精神的邻居们,点点头:“架势是有了。”
可底下的人早就坐不住了。
第一个嚷起来的是傻柱:
“一大爷、三大爷!您二位有完没完?没正事儿我可回家陪媳妇儿去了!”
自打结了婚,傻柱就成了全院出名的“妻管严”,下了班就往家钻。
何大清咳嗽一声,瞪了他一眼。
傻柱苦着脸:“爸,这些道理我又听不懂,听了也记不住啊!”
院里不少人跟着点头。这年月,工人下了班就想歇着,谁乐意坐这儿听这些云山雾罩的话?
何大清叹了口气。
这些人还没明白。
等外头的人闯进来替你“破旧立新”的时候,就什么都晚了。
苏远看着这一幕,忽然心里一动。他走上前,站到了院子中央:
“今天我也说几句。大伙想听就听听,不想听随时可以回去。”
这话一出,原本蠢蠢欲动的人都坐稳了。
苏副厂长说话,那得听。
苏远环视一周,开口时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破旧立新,这话说得太笼统。咱们今天就讲点实在的。”
他看向傻柱:“傻柱,你是厨子。你们后厨有没有什么老规矩?”
傻柱一挺胸:“有啊!后厨就是我最大,我的话就是规矩!”
院里一阵哄笑。
苏远也笑了:“那你当初学艺的时候,当了多久小工?”
提起这个,傻柱脸垮了下来:“唉,别提了!头一年光端盘子,连菜刀都不让碰。后来切了整整两年土豆丝——我估摸着,没一万个也有八千个土豆在我手里过过!”
“你觉得切那么多土豆,对你厨艺有帮助吗?”
傻柱挠挠头:“说实话......没啥大用。主要是我师傅觉得,得多使唤我几年,才肯真教东西。”
苏远点点头,转向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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