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丝不那么平静的涟漪,那或许来自厂医务室的丁秋楠。
这个姑娘看苏远的目光,随着时间的推移,非但没有淡化,反而愈发清晰和炽热。
那眼神里交织着崇拜、倾慕、以及一种毫不掩饰的渴望,有时甚至让苏远觉得,那目光仿佛带着温度,能将人灼伤。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稍微流露出些许不同的信号,这个勇敢又执着的姑娘,真的可能不顾一切地扑过来。
因此,苏远始终谨慎地保持着距离。
比普通同事亲近些,会关心她的工作和生活,偶尔也能聊些深入的话题,像是可以信赖的朋友;
但一旦那目光变得过于炙热,或者话题有滑向危险边缘的趋势,他总会温和而坚定地移开视线,或巧妙地将话题引回安全地带。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这样始终停留在一种微妙的、若有若无的暧昧与清晰的界限之间,像走在一条细细的钢丝上,保持着危险的平衡。
之后的一年多光阴,就在这种看似凝固的状态中悄然流逝。
外面的世界在缓慢而不可逆转地发生着变化,报纸上的语调愈发高昂统一,街巷里的标语增添了新的内容,一些微妙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
但在红星轧钢厂内部,在苏远的有意维持下,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稳定与常态。
如今的轧钢厂,明面上杨厂长依然是最高领导,但实际运转中,苏远已经成为了那个真正掌握话语权、决定方向的人。
工人们遇到问题,车间主任们拿不定主意,最终都会汇集到他的办公室。
奇怪的是,苏远从未给人“僭越”或“架空”的感觉。
每一次,当下面有重要的请示或提议时,人们总会看到苏副厂长拿着文件,步履从容地走向厂长办公室,关上门“商议”一段时间。
外人看来,这是副厂长对正职的尊重,是领导班子团结协作的典范。
只有杨厂长和苏远两人心知肚明,那扇门背后的对话,常常是这样的:
“杨厂长,三车间工人反映夏季降温设备老旧,建议更换一批,这是报告和预算。”
“嗯,你看过了?你觉得没问题就批,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事事问我。”
“杨厂长,这是下个季度的生产计划草案,请您过目。”
“放那儿吧......哎,我说苏远啊,这些你自己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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