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了搓手,苦笑道:“唉,大意了,总以为这雨下不长......家里那水,都快到膝盖了。”
他本是想着苏远那边若也情况不妙,两人或许能一起在厂里找个干燥点的地方暂且栖身,没想到苏远竟早有准备,把个低洼的四合院经营得像个小堡垒。
对比之下,自己这个厂长反倒成了措手不及的那个。
面子有些受损,但现实更为紧迫。
杨厂长叹了口气,摆摆手:“罢了,我还是得赶紧回去看看,抢得快些,兴许还能救下点家当。”
他定了定神,恢复了几分厂长的威严,吩咐道:
“苏远,厂子这几天就彻底关门落锁了。”
“所有仓库、车间,尤其是精密设备和贵重原料存放的地方,必须做好防水巡检。”
“这事,你牵头仔细检查一遍,万万不能有失。”
苏远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厂长放心,我这就去巡查。”
就在杨厂长转身准备冒雨离开时,苏远在他身后补充了一句,声音平和却清晰:
“厂长,若是家里实在不便,安置困难......”
“可以来我们四合院。”
“院里住着不少咱们厂的工人,腾挪个干燥住处,总归方便些。”
杨厂长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也没接话,只是背影显得更僵硬了些。
他心里拧着一股劲:自己堂堂一厂之长,跑去下属和工人聚集的院子里避难?这脸面往哪儿搁?
即便是去苏远个人那里,同样让他觉得难以接受。
他咬了咬牙,更深地踏入了门外瓢泼的雨幕中。
红星轧钢厂那两扇厚重的铁门,在漫天雨水中缓缓闭合,挂上了沉重的锁链。
不仅仅是这里,放眼望去,周边几家大厂的烟囱都停止了冒烟,厂区空旷寂寥,只剩暴雨敲打铁皮屋顶的喧嚣。
这场突如其来的特大暴雨,几乎让这座工业城市的脉搏陷入了停滞。
而与厂区的寂静形成对比的,是此时四合院内的嘈杂与忙碌。
二大爷刘海中正弓着胖硕的身子,手里端着一个大铝盆,吃力地从院当中的积水里舀起满满一盆黄水,趔趔趄趄地走到大门边,奋力泼向外面的街道。
雨水很快将他浇得透湿,汗水混着雨水从额角滚落。
他一边舀,一边喘着粗气,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刚从中院巡查回来的苏远,看到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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