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却整齐的小马扎、长条凳。
一些完工早或不用上台的工友,已经三三两两地坐了下来,嗑着分到的瓜子,互相闲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节日前的轻松与期待,也掺杂着些许怀疑。
“老张,你说咱们自己人弄的这晚会,能好看吗?”一个中年工人吐着瓜子皮,随口问道。
“嗨,图个热闹呗!”旁边的人接话,“咱厂里都是大老粗,还能真指望看出个‘花儿’来?易师傅都要上台唱戏了,你想想那场面......不过领导有这心,让咱们乐呵乐呵,总归是好事。”
“是啊,听说苏副厂长自己也上台呢,就冲这个,也得来捧捧场。”
类似的议论在人群中低声流传。
大多数人抱着“有热闹看就不错”的心态,期待值并不高,但也乐得享受这难得的闲暇和集体欢聚的时光。
此刻,被任命为报幕员的李大姐,正躲在后台幕布后,手里攥着苏远给她的、写有节目顺序和简单串词的小纸条,手指有些发抖。
之前跟苏远夸下的海口,在越来越近的开场时刻面前,变得有些苍白。
真要对着黑压压一片人头讲话?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下午五点,夕阳给厂区披上一层金色的薄纱。
大礼堂前的空地几乎坐满了人,人头攒动,说笑声、嗑瓜子声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傻柱咧着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挨着黄秀秀坐在靠前的位置。
下午在食堂后头,黄秀秀竟然红着脸,默许他轻轻抱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触即分,但那股温软的感觉和发间的清香,足以让傻柱回味到现在,心里像揣了个蜜罐,甜得发晕。
“傻样儿!”黄秀秀瞥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憨笑,轻声啐了一口,脸上却也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满足的红晕。
能遇到傻柱这样实心实意对自己好、心思单纯的男人,尽管他有些愣、有些直,但她心里清楚,这已是自己坎坷命运里难得的福分了。
就在大家都已落座,等待晚会开场,气氛逐渐升温之时,两个身影出现在了人群外围。
许大茂眼睛一扫,精准地找到了傻柱那宽厚的背影。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徐欣,朝傻柱的方向努了努嘴,动作看似随意,心里却恶毒地盘算着:傻柱啊傻柱,叫你跟黄秀秀那寡妇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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