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身体前倾。
“咱们可以,”苏远嘴角浮现一丝笑意,“由厂里组织,搞一个‘建厂二十周年职工联欢晚会’。”
“联欢晚会?”众人一愣。
“对。”
苏远肯定道:
“场地就用咱厂的大礼堂。”
“不请外面的人,就让咱们自己的职工上!”
“车间里,科室里,但凡有点文艺特长的,会唱歌的、会唱戏的、能说段快板的、甚至能耍套拳的,都鼓励他们报名,上台表演。”
“咱们自己演,自己看。”
“评个奖,发点毛巾肥皂暖水瓶之类的奖品,图个乐呵。”
他顿了顿,看向杨厂长:
“厂长,您想,工友们忙累了一天,能坐在礼堂里,看着熟悉的同事上台表演,乐呵乐呵,是不是能放松心情?”
“那些有才艺的职工,得了展示的机会,是不是更有归属感?”
“这厂庆过得热闹了,大家是不是更能觉得,这厂子像个大家庭?”
“这股子高兴劲、热闹劲,说不定,就能转化成干活时的精神头呢?”
苏远话音落下,办公室里一片安静,众人都在消化这个前所未有的提议。
杨厂长眼睛越来越亮,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显然在飞速思考。
半晌,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阴霾尽扫,声音都洪亮起来:
“好!这个点子好!联欢晚会!”
“自己演,自己看,热闹、亲切,还不增加负担!就这么定了!”
“苏远,这件事,就由你来牵头筹备!”
“需要厂里支持什么,你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