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林文文、徐慧真几人却未立即回房,反而在厅堂角落停住,身影隐在灯影里,凑在一处低低私语。
隐约有轻笑和推搡声传来。
只听陈雪茹压着嗓子,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促狭:
“这都过十二点了,可是新的一年头一天。要我说,今儿这‘开门红’,怎么也得让淮茹你这正房大娘子来,好好巩固巩固地位不是?我们啊,就在边上眼馋眼馋得了。”
黑暗里,秦淮茹脸上发烫,伸手轻拧了陈雪茹胳膊一下,嗔道:“要死了你!胡说什么呢……我这地位还用巩固?林姐才是咱们里头最稳重、最懂苏远心思的,我看啊,还是林姐去最合适。”
原来,这几人竟是在商量这“除夕夜”谁去“侍寝”的事。
苏远早在放完炮仗后,便极有先见之明地溜之大吉,径直进了西厢一间房,关门落闩。
这种时候,主动找谁都不妥,最好的法子便是“置身事外”,让她们自己“协商解决”。
此时,被点名的林文文却轻轻笑了笑,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慢条斯理地说道:
“下午收拾屋子时,我留意了一下。若没记错……苏远方才进去的那间西厢房,里头摆的那张雕花拔步床,似乎是这院子里最大的一张吧?”
她顿了顿,语气里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躺下三四个人……想来也是绰绰有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