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跟在苏远身后。
她两只手紧张地在身前绞在一起,低着头,一副可怜又无助的小鹌鹑模样。
和平时在车间里那个干活麻利、有点愣头青似的“铁姑娘”形象判若两人。
苏远走到吉普车旁边,拉开车门,回头一看,发现梁拉娣还远远地辍在后面,磨磨蹭蹭的。
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扬声说道:
“梁拉娣!”
“你这家伙,平时在车间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哪去了?”
“这会儿担心什么呢?赶紧上车!”
“家里那些人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已经坐在驾驶座上的陈小军也探出头来,笑着安慰道:
“就是啊,师妹,你真不用担心!”
“师母她们人都特别好,特别和善。”
“等会儿你见了就知道了!保准你喜欢!”
师母?她们?
梁拉娣此刻心里正紧张着,一时还没留意到陈小军话里那奇特的复数用词。
听到师傅和师兄都这么说了,梁拉娣那股子不服输的倔强劲儿也被激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不再胡思乱想,快走几步,利索地拉开车门钻进了后座。
陈小军发动汽车,吉普车很快驶出了轧钢厂的大门。
车轮压过薄薄的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朝着羊管胡同的方向稳稳驶去。
车灯划破昏沉的雪幕,照亮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