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到我家来吃年夜饭吧。”
“正好你师兄师姐他们也过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梁拉娣之前一直在厂宿舍住,后来评上八级工,收入高了,就在厂子附近租了个小单间自己住。
此时突然听到师傅邀请自己去家里过年,梁拉娣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忐忑地说道:“啊?师傅……您是让我去您家过年?”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道:
“我……我过年没打算回老家。”
“但是去您家……会不会太打扰师娘和孩子们了?”
“不太方便吧……”
听到苏远邀请自己一起过年三十,梁拉娣心里是既惊喜又惶恐。
在这个年代,磕头拜师认下的师傅,地位和家里的长辈差不多。
逢年过节,徒弟给师傅送礼请安是基本规矩。
而像年三十这样的团圆夜,师傅也会把亲近的徒弟叫到家里一起吃顿团圆饭,显得如同一家人般亲近。
虽然梁拉娣没有经历过正式的磕头拜师礼,但在厂里,她一直恭敬地称苏远为“师傅”。
全厂的人都知道,梁拉娣是苏远一手培养出来的高徒。
在梁拉娣心里,对苏远充满了无尽的感激,这份师徒之情无比深厚。
但除了感激,在梁拉娣内心深处,对这位年轻有为、才华横溢的师傅,还怀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崇拜。
甚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复杂情愫。
平时在厂里以风风火火、爽利干练性格著称的梁拉娣。
此刻在苏远面前,竟露出了小女儿般的羞怯和不知所措。
与她平日里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