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有人手背渗血,搅拌的速度却快了许多。
第七天。
卢绾骑马从北方赶回来,眉毛和头发挂满白霜,马鼻喷出的热气落在地上就结成冰粒。
“季哥,前头一百四十里铁桩打完了,路基也灌实了。”
卢绾翻身下马,双腿落地时差点跪进雪里。
“冻死和累死的,加起来一万六千人。”
刘邦眼角抽了两下。
“过了前三百里,冰线会更凶。”
刘邦望着北方,牙齿咬得咯咯响。
“到那时扛不住冻的人,一天至少死两万。”
“一百万人,不够填完八百里的绝户坑。”
刘邦挥起马鞭,转头看向南面。
“樊哙,给韩信发旗语!”
“再给咸阳发加急密电,就说中东产油定额,我刘季拿脑袋担保。”
“让陈相再给我抽三十万人过来!”
樊哙愣在原地,冻裂的嘴唇动了动。
“中东哪还有三十万人能抽?”
“西欧没杀干净的野人,南美丛林里的土著,全抓来凑数。”
刘邦手里的马鞭抽在雪地上,啪地裂开一道白痕。
“修这种买命的路,老子不准它差最后一口气。”
第二十天。
铁轨已经顶进冰原四百里。
铁路两边多出一道丈余高的灰褐挡风墙,绵延在风雪里,远远看不到头。
那不是砖石。
一具具死尸被冰水浇透,层层叠在一起,冻得比石头还硬。
刘邦靠在尸墙背风处,嘴里嚼着冻硬的熟肉。
肉块硌得牙床发疼,刘邦还是低头咬着,没有吐出来。
“活人少挨两分风,就能多砸一里地铁钉。”
刘邦把肉吞下去,抹掉嘴角冰渣。
“死得值。”
当夜,中营突发暴动。
鸣镝穿过暴雪,尖啸声在冰原上来回荡。
三千名印加战俘抢走十几辆刚造好的轨道车,砸死数名大秦监工,沿着铺好的铁轨往南逃。
刘邦从尸墙后站起身,走到兵器架前,抽出一把斩马长刀。
刀身出鞘,寒光映在刘邦干裂的脸上。
“樊哙,带八百重甲骑追人。”
刘邦看着那条被风雪吞没的铁轨。
“领头那一百个,砸碎他们的膝盖骨。”
“用铁链拖在马屁股后面,活着带回来。”
两个时辰后,冰面上拖出一条十几里长的血路。
一百名逃奴双腿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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