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这鬼地方连喘气都割嗓子。”
章邯抬起手,手背裂开了,渗出的血早冻成暗红的一层。
“弟兄们手背全裂开了,别说打仗,在这里连站稳都费劲。”
韩信站在舰桥最高处,玄甲落满风雪,肩头全是白霜,半天没动过。
黄铜单筒望远镜一直对着南方,那边有一段刚探进冰原的特级铁路。
“嗤——!”
汽笛撕开风雪。
冰原尽头冒出滚滚黑烟,重油专列顶着狂风驶来。
车头拖出长串火星,烧红的铁轮碾过冰轨,尖啸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为了这趟专列,沿路跑废了上百个锅炉。
刘季带着从中东沙漠拖出来的一百万异族奴工,赶到了冰线。
章邯放下望远镜,冷风灌进喉咙,咳出的白气扑在熊皮领口上。
“这些人刚在中东火炉里熬过一年,连歇脚的空当都没有,又被塞进零下四十度的冰原。”
“他们能熬过今夜吗?”
韩信收起镜筒,手掌按住斩将剑剑柄。
“熬不过,就填进路基。”
韩信看着北面那片望不到头的冰原。
“大秦的重炮只要一条能跑火车的铁道,路基下面垫的是石块还是尸骨,本帅不过问。”
冰原上,铁门撞击声接连响起。
专列车厢的生铁门被黑冰台士卒一脚踹开,门板砸在冰壁上,震下大片霜雪。
先滚出来的是一具具冻硬的尸体。
黑冰台清道夫把尸首踹下车厢,尸体砸在冰面上,手脚还蜷着,半天没有动静。
还活着的奴工被精钢锁链串成长龙,锁扣勒进腕骨和脖颈。
铁链拖过冰面,磨出刺耳声响。
他们光脚踩着冻层,脚掌早被冰棱割烂,血落在地上,很快就成了乌黑冰斑。
前面有人倒下,后面的人没有停。
低着头,从同伴背脊和手臂上踩过去。
锁链绷得笔直。
在这种地方,谁停下来,谁就会被风雪埋住。
刘邦披着从罗马贵族尸首上扒下来的狐裘,骑着一匹瘦马。
风雪把脸割出一条条细口,嘴唇刚渗出血,血珠就冻成红黑冰粒。
刘邦盯着远处那六艘铁甲巨舰,眼眶里满是血丝,胸口起伏又重又急。
“把这条路铺穿。”
“咱们就能跨过玉门关,回到关中,至少我们还能做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