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外。
即便天工院的人全死在工位上,也不可能在这个时辰把东西送过来,大军撑不住了。”
韩信没有放下望远镜。
“撑不住也得死撑。”
“无炭无火,再退三十里,舰队便会卷进大西洋死流区。
烂在自家人的铁甲里,好过出去喂那堆生化血肉。”
极端的理智,让这几句话不带半分温度。
章邯猛地闭嘴。
第十三日,清晨。
海面残雾未消,主桅杆顶端瞭望手的凄厉嘶吼猛然砸下。
“东面!大元帅!东面有烟!”
韩信一掌劈开护栏。
海天交界处,三道浓黑黏稠的煤烟狂暴刺破穹顶。
寻常补给船绝烧不出这种规模的黑烟,那是十二缸重型锅炉被强行拉爆到极限状态的死命喷吐。
视线拉近。
三头没有任何武装的纯黑巨轮暴力劈开巨浪。
甲板上,上千只特大号暗绿色精钢储罐被手腕粗的铁链死死焊住。
每一只铁罐表面,赫然刷着森白的骷髅印记。
战列线前压,水压推高,沉重的黑船满载着死亡气息狂飙逼近。
“大秦天工院,极限化学署,毒物专运舰!”
章邯瞳孔猛缩,头皮阵阵发麻。
从咸阳出发,跨越整颗星球。
大秦那台丧心病狂的国家机器,真真切切地把绝对死神按时拍在了大西洋上。
韩信扯过黄铜扩音管,低沉的声线贯穿六舰。
“斩断人力绞盘。”
“底舱活人上甲板休整,炮兵营、陷阵营、火铳营交接物资,全军转入临战建制!”
死寂的底舱炸开惊天怒吼。
瘫在铁板上的甲士们狂乱地撕扯着衣服,连滚带爬撞向向上的舱门。
半个时辰后。
毒物专运船完成铁链锚接。
三千斤的精钢跳板“轰”地砸上旗舰侧舷。
一名瘦骨嶙峋的官员快步踏上甲板。
他从头到脚套着臃肿的铅灰色厚胶防化服,面部罩着嵌有厚重铅玻璃的防毒面具。
玻璃后方,只有一双布满可怖血丝、却极其麻木的眼睛。
“下官,天工院极限化学署正,周勉。”
周勉双手抱拳,闷在面具里的声音滞涩生硬:
“奉陈相绝密调令,两万四千斤液氯,已全额送抵美洲外海。”
韩信垂眸看他。
“十三日内,怎么运来的?”
周勉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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