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死期还没到,咱们完工了!关中老家的好日子够到了!”
老家,关中!
这两个词顺着喉咙灌下去,刘邦空洞死灰的眼珠子里猛然炸出两团贪婪火光。
“回关中!终于能回去了!”
刘邦撑起全是伤缝的血嘴,嗓音干磨,
“老子发了毒誓,再也不吃沙子,不抽冷风了!”
卢绾大把扯着满脸的泥污:
“大哥!沛县那帮兄弟都在传,春风楼新进的西域娘们水嫩出水!
咱们手里赚到的交子,能直接买烂她们的门栏!”
“买烂它!”
刘邦一脚踹飞旁边的铁砧,
“老子天天跟碎石子拼命,省下来这些赏金交子,全都砸进酒楼里去!吃肉!玩女人!”
大秦工兵群情激奋,歇斯底里的狂叫声几乎撕开风沙。
恰在此时,远方连绵不断的钢铁大动脉尽头,陡然爆响刺穿天顶的暴怒汽笛!
一台重型蒸气列车拉着长长尾气,以全速压榨马力的姿态轰炸狂飙!
铁轮撕咬着依然烫热的轨铁,一路砸着爆射的火星,精准轰死在大营的终站牌下!
精钢车箱重门豁然推撞至尽头。
一名身穿黑冰台极重全护钢甲的士兵,手执黄铜鎏金加急密函,跨步落地!
“大秦咸阳加急圣旨!”
冷酷无温的音浪,当头浇下!
刘邦后背猛刺凉意,满心的欲乐与酒意被浇裂成冰渣。
他在樊哙的死拽下扶起半条命,满面堆笑地扑跪在碎砾之上。
士兵单手展开盖印黑水龙封的密轴,长响绝域:
“大秦皇帝死敕诏:通途君刘季,狂暴铺轨,决意西域,奇功当赏。”
刘邦深吸一口热气,眼角干瘦的肌肉迅速抽抖堆叠出笑脸。
“然而。”
士兵声线上扬,死气弥散,
“波斯湾已起纯炼油海大厂,乃大秦千万战车的动力命脉!特拔提升刘季,升任大秦中东督油大都护!”
“着令即日率身边余留全体异族人奴,全军转进波斯湾,驻场督炼!”
“无陛下明敕死手,永远封镇中东。敢踏玉门关一步者,三族夷灭!接死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