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一脚踹开前排重铁厢的大门。
铁门开启,全场骤然陷入死寂。
入眼之处,堆叠如山。
整齐码放的黄铜密封箱里,全是千万发“秦十年式”后装线膛枪定装子弹,
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正午的烈日下。
后方的露天车皮上,整整三千个装满纯黑粗炼重油的精钢大油桶,
用特种合金锁链勒定,散发着浓烈的工业机油味。
苦守在防空地堡里吃土憋屈了整整四个月的大秦将士们,看着这漫无边际的战争粮草,眼底的血丝轰然炸开。
“子弹!全是黄铜定装子弹!”
副将张猛扑上去,抓起一把黄铜子弹重重拍在胸甲上,仰天扯着嗓子大吼。
“这回咱不用在土坑里当缩头乌龟了!”
另一名战将一拳砸裂了身边的沙袋。
“把子弹全搬下去!给火枪上满枪药!”
整座地下防线爆发出掀翻沙丘的咆哮。
这就是大秦帝国抽干了千万银两、汇聚全球资源硬生生砸出来的灭国底气。
列车最后那四节加长超重平车皮上,还盖着厚重的黑色防雨油布。
“工兵营!上绞盘!起布!”
押车的主事校尉拔出配剑,站在车顶大声嘶吼。
几条碗口粗的合金铁索瞬间紧绷,四台重型蒸汽绞盘喷着白气转动。
“哗啦——!”
十几张极重的防雨油布被强行扯落。
整整一百辆通体幽黑的钢铁巨物,暴晒在烈日与黄沙之下。
厚达两寸的幽黑倾斜重装甲散发着金属冷光。
每一颗紧咬的热铆钉都透着天工院三万老匠的心血。
二十四磅口径的旋膛重炮炮口斜指天际,黑洞洞的炮膛等着吞噬生肉。
这不是简单的战车,这是纯粹到没有任何人情味的重工暴力结晶。
在场的十几万大秦铁血将士,集体停下了呼吸。
全场只剩下大漠狂风撞击两寸重甲时发出的厚重闷响。
韩信大步跨下指挥台,径直走到一辆黑龙重甲战车前。
伸出布满厚茧的手掌,用力抚过战车冰冷、陡峭的正面前脸。
“好一尊王八铁壳!有这层两寸斜板,罗马蛮子那些转膛快枪,打在上面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