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案上。
案旁摆着西域进贡的烈酒,悠哉至极。
在倭岛刮地三尺磨了几年,榨干上百万土著,带回泼天富贵和三十万奴隶。
他满心以为,朝廷将他驻扎陇西,是在筹备惊天动地的封赏大典。
“大哥!咱们这次立了大功,陛下不说封个彻侯,给咱们几万亩肥田总是跑不掉的吧?”
樊哙抓着烤羊腿,啃得满嘴流油。
刘邦端起青铜樽,咧嘴大笑:
“咸阳的大宅我都托人看好了!等旨意一下,咱们兄弟就去享福!”
酒刚送到嘴边。
“刘季接旨!”
一声尖锐高喝传来。
刘邦手一抖,酒水洒了半身。
他拉着樊哙冲出帐外。
一队黑冰台锐士冷脸肃立,令官面无表情摊开圣旨,一字一顿宣读。
听完最后那句“逾期一日,提头来见”,
刘邦双膝发软,“砰”地一声磕在碎石上。
满脸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令官大步上前,将圣旨和半块黑龙虎符,强行砸进刘邦怀里。
翻身上马前,令官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通途君,陛下还有口谕。”
“修一条路是修,修一万里也是修。陛下说,你最懂怎么不择手段往死里赶工。
大秦的重油战车,就指着你这条道出征了。”
“好自为之!”
马蹄卷起黄沙,黑冰台锐士绝尘而去。
刘邦跪在风沙里,整个人僵成了一具干尸。
“大哥……”
樊哙手里的羊腿砸进沙地里,
“四千里荒漠戈壁啊!没水没树林,这……这不是要咱们兄弟去送死吗?”
刘邦缓缓从地上爬起。
那块黑龙虎符被他捏在掌心,指骨泛出渗人的青白!
他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回大帐,一把掀开羊皮地图。
黄沙!
从龟兹往西,全是空荡荡的死亡地带!
在流沙上打铁轨地基,要在三年内硬凿四千里!每天都得拿命往前平推!
这根本不是人接的活!
刘邦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他太了解咸阳宫里那个帝王了!
只要有利用价值,大秦的铁链就会直接穿透你的锁骨,硬生生把你拖进下一个泥潭!
“大哥!三十万人,三年,这根本没法干啊!”
樊哙声音都在发抖。
刘邦死盯地图。
目光从恐惧,一点点凝固成狠毒!
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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