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石柱,墙上挂满了浮夸的金箔和巨大的象牙。
大殿正中央。
一个穿着华丽白绢长袍、典型西洋面孔的青年男子,
毫无体统地瘫在软榻上,手里还端着个雕花银高脚杯。
旁边一张油腻的木桌上,安着一台极其笨重、表面布满敲打焊痕的黄铜电报机。
“滴答……咔咔咔……”
机械簧片上下翻飞,噪音极大。
一个留着亚麻色大胡子的随从攥着炭笔疯狂记录。
写完最后一行,他满头大汗地扑跪在软榻前。
“伟大的执政官!瓦卢斯将军从中亚战线发回最高级别求援急电!”
大胡子嗓音劈裂,浑身直哆嗦:
“他在海湾附近遭遇东面来的一支超级大军!超过十万人!全部披着黑钢甲,手里拿着古怪的后装火枪!”
榻上的青年不耐烦地晃了晃酒杯。
一口极度狂妄的现代汉语,通过系统翻译,一字不落地灌进大秦群臣的耳朵里。
“照历史时间轴推算,这个节骨眼上,东边应该处于西汉时期。”
“十万拿青铜剑的原始土著?你他妈在这大呼小叫什么!”
大胡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拼命把羊皮纸往前递:
“领袖!瓦卢斯将军再三警告!那支军队不仅懂排队枪毙,他们里头甚至有敢死队,
顶着我们的机枪火力网,生生砍断了十几里长的电报铜线啊!”
“东方那帮挖土的泥腿子皇帝,还能认识电磁和火枪?”
青年一甩手,直接把纯银酒杯砸在桌角。
“我看就是几个搞修仙炼丹的老道士,拿硝石碰死耗子,鼓捣出来的土制火绳枪,下个毛毛雨都点不着火的破烂玩意罢了!”
他直接把沾着烂泥的靴子翘到桌案上,鼻孔朝天。
“用最高优先序列给他发电!”
“告诉瓦卢斯!老子亲自画图纸搞出来的装甲内燃战车,那该死的橡胶密封圈技术到现在都没攻克!
漏油漏得跟筛子一样,外头荒漠上又没给他铺铁轨,别拿那几台试验车跑长途。
跑出十几里抛锚了,老子拿头给他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