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炸药包引信。
空气里除了海盐味,还有机油味。
“是天工院那种润滑机油的味道。”副尉压低声音。
“别废话。”张猛摆了下手,“扇形散开,贴地上去。”
三十个抱着炸药包的士兵从泥沙里爬起来往前跑,后方的老卒端着线膛枪卧倒掩护。
刚跑出十几步,钢铁车体里传出沉闷的嗡鸣声。
几道惨白的光柱照亮了滩涂。
光芒很亮,打在大秦斥候身上。
张猛被光照得眯起眼。
“有埋伏!强光!撤!”张猛喊道。
晚了。
炮塔侧面的射击孔里,喷出暗红色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这不是大秦线膛枪的单发射击,枪声连贯不停,金属弹头拖着红光飞来。
最前方的十几个爆破手没来得及转身,胸腹接连被打出血洞,人往后倒去。
“趴下!”
张猛喊了一声。
几发子弹击穿火药包。
引信没点燃,黑火药受撞击,直接在半空炸开。
“轰!”
火光映红了沙滩,冲击波把后方的老卒掀翻。
张猛抱头趴在泥里。
红光从头顶飞过,旁边一块礁石被打碎。
没有间歇时间,不用重新装填。
几名举枪还击的大秦士兵刚探头,就被打倒了。
十里外的悬崖高地上,韩信举着望远镜看沙滩。
暗红色的火力网交织,大秦士兵接连倒下。
他盯着火力网的杀伤距离和死角。
没过多久,强光熄灭,枪声停了。
沙滩上安静下来,三百名士兵没了动静。
韩信放下望远镜。
“大都护……”陈平说道,“那火器不退弹壳,没炸膛?”
“那是连发火器。”
韩信转过身,“内部机括不是人力能达到的,被光照着,人再多也是靶子。
步兵线列对付不了这个,传令炮营。”
陈平站直身子。
“天亮前,把一百五十门二十四磅重炮全拖上高地。
固定好炮架,填装开花弹。”
“本将倒要看看,它这层铁壳,能不能抗住重炮。”韩信道。
就在这时,崖道后方传来马蹄声,一队带血的斥候下马跑过来。
“大都护!南边……南边也有!不止一个!”
“五十多台小型怪车正在冲向我军侧翼,不用装填,它们一直在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