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尘埃落定。
天工院后厂,炉火烧得通红,热浪烤得人面皮发烫。
二十岁的铁匠肖远山,身上套着崭新的七品黑色官服,手里却攥着一把特制的钢锉。
他带着十几个刚从科举考场杀出来的新官僚,围着一台半成品蒸汽机的气缸。
“咔哒。”
一把精钢打造的游标卡尺卡在气缸内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肖远山低头看了一眼刻度,眉头拧成个死结,手里的钢锉直接砸在铁砧上。
“差了两厘!漏气怎么搞?退回去重铸!”
旁边几个负责监工的老吏面面相觑。
过去天工院造东西,差不多就行了,哪有精确到“厘”的?
但现在不行。
这批靠着画图纸、算抛物线考进来的实干派,脑子里根本没有“差不多”这个词。
……
咸阳宫,章台殿。
嬴政站在那座占据了半个大殿的世界沙盘前。
手指越过关中,重重戳在刚刚打下的南疆版图上,转头盯住陈玄。
“先生,理工人才就位,天工院的产能上来了。”
“但这片新地盘,怎么才能在最短时间里,爆出足够养活百万大军的粮食?”
打仗,打的就是钱粮。
修铁路、造大炮、养十万重甲,全指望粮仓里那点底子。
陈玄从容上前,将一份厚厚的奏疏递给旁边的蒙毅。
“陛下,地力不够,科技来凑。”
“臣请在全国推行两样神物:土法磷肥,以及鸟粪石!”
群臣愣住。
李斯跨出队列,满脸不解。
“先生,农家沤肥老臣知道。这磷肥和鸟粪石,又是什么稀奇物件?”
陈玄转身,声音平稳,响彻大殿。
“地种久了,养分会被抽干。天工院把废弃的兽骨、鱼骨煅烧碾碎,混入草木灰和生石灰,这就是磷肥。”
“把这东西撒进地里,等于直接给土地灌猛药,作物的根系会瞬间壮大!”
陈玄的手指滑向沙盘最南端的南洋海域。
“至于鸟粪石,在南洋那些无人孤岛上堆积了千万年,风吹日晒,硬得堪比石头。”
“它的肥力,比大秦现有的普通粪肥,强出十倍不止!”
“十倍?!”
王翦惊得胡子一抖。
嬴政眼中爆出骇人的精光。
“南洋竟有此等底蕴?”
陈玄反手掏出一份天工院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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