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的狂热声彻底淹没。
咸阳城郊,一间昏暗狭窄的铁匠铺里。
二十岁的肖远山光着膀子,手里攥着一张印着黑龙水印的《大秦工械旬报》。
对着桌上的一堆齿轮零件,已经发了一整天的呆。
他祖上三代都是铁匠,大字不识一个。
直到朝廷推行全民教育,他白天打铁,晚上去夜校学认字、学算数。
后来天工院发行《工械旬报》,他把打铁攒下的铜板全用来买报,对上面刊登的机械图纸痴迷到了极点。
“哥!街上贴告示了!”
肖远山的妹妹气喘吁吁冲进铺子,拍下一张刚拓印下来的布告。
“俺听那当官的念,朝廷设立了‘重工机械科’!专门考你天天画的铁疙瘩,考上了直接进天工院当官!”
肖远山浑身一震。
他一把抢过布告拓本,目光在纸上飞速扫过。
看清“重工机械”和“蒸汽机原理”几个字时,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亮起一团狂热的火。
“重工机械……蒸汽机……”
肖远山喃喃自语,手里的铁锤“当啷”砸在泥地上。
“哥,你真要去考?”
肖远山没答话。
他猛地转过身,冲着咸阳宫的方向,重重跪了下去。
额头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砸出沉闷的响声。
眼泪混着脸上的煤灰,在脸颊冲刷出两道泥痕。
“三年了……”
“我白天抡大锤,晚上点着油灯在破木板上画图,琢磨那蒸汽机怎么才不漏气,所有人都笑我是个疯子。”
肖远山抬起头,声音嘶哑,透着压不住的野心。
“我的时代,来了!”
三月之后,咸阳巨型学宫。
大秦首届“高等理工科举”正式开考。
数以万计的考生从三十六郡涌来。考场戒备森严,
全副武装的铁甲锐士手持燧发枪,冷冷注视下方。
嬴政亲临现场,高坐于巡考台之上,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考棚。
“当——!”
悠长的铜钟敲响。
试卷分发到各个考棚,考场内一半的人脸色唰地惨白。
一名颍川来的世家子弟,虽然早早抛弃了儒学,改学了三年算经,
但看着桌上那份重工科试卷,彻底懵了。
甲题:“绘蒸汽机气缸活塞密封图,并述煤火之热气如何化为连杆之动能。”
乙题:“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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