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文武齐齐跪下。
“陛下圣明!”
萧何伏在地上,手背绷得发硬。
他终于明白,始皇算的已经不是几万贯铜钱。
这是大秦对整个天下的压制权。
谁敢摸火器,谁就得死。
王翦抱拳沉声道:“陛下,老臣愿调京畿老卒南下押运,替项羽清出第一段粮道。”
嬴政扫了他一眼。
“老将军镇住咸阳即可。”
“雨林里拖炮开路,朕有更合适的人。”
王翦眼皮一跳,陈玄已经猜到那个人是谁。
“先生,刘季到哪里了?”
陈玄回道:
“半个时辰前,黑冰台来报,刘季先头工程营已经在咸阳西郊三十里扎营。”
“他回得正好。”
“拟旨,命项羽收缩防线,固守南疆外围,不准再以重甲强冲象阵。”
“命大秦建设总办刘季,放弃黄河铁桥勘测。”
“令他挑两万修路骨干,押黑龙二号、牵引绞盘、快干水泥、爆破营,三日内登南下楼船。”
“南下之后,战阵听项羽节制,工程由刘季专断。”
“红衣炮若陷在雨林里拖不出来……”
嬴政停了半息,殿内没人敢出声。
“他刘季就亲自躺进去,给大秦垫路。”
李斯手中狼毫抖了一下,继续疾书。
嬴政又道:“把胡亥也带上。”
“那条在漠北和西域磨出来的野狗,该去南疆血水里洗洗了。”
陈玄眼皮微动。
刘邦刚回咸阳,连城门都还没进。
这回,春风楼怕是彻底没了。
……
咸阳城西郊三十里。
大秦建设大营。
连绵帐篷扎在背风坡下,主帐里炭火烧得正旺。
刘邦躺在厚羊毛垫上,脚翘得老高,嘴里哼着沛县小调。
矮桌上摆着一大盆熟切羊肉。
少府拨来的谪仙酿倒满陶碗,酒香压过了帐外寒气。
樊哙蹲在火盆边,抓着大棒骨啃得满嘴油。
卢绾抱着酒坛,眼睛亮得吓人。
胡亥坐在角落,慢慢撕着半熟羊肉。
帐中谁提到挡路的人,他才抬一下眼。
“老刘。”
樊哙含糊道:“咱们这回真熬出头了吧?”
“漠北也去过了,西域也打穿了,乌孙王城的土都吃了两斤。”
刘邦端起大碗,一口灌下半碗酒。
“废话!”
他舒服得打了个酒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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