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石堡的外墙塌了,依山凿出的内堡还在。
炮弹能轰碎正门的花岗岩,却砸不进弯弯绕绕的石道。
乌孙残兵拖着断腿的同袍,拼命往后巷和山壁暗道里缩。
阿术被亲卫从碎石堆里硬拽出来,半张脸全糊着血泥。
他一把掀开亲卫,扯着嗓子嘶吼:“墙没了,内堡还在!大秦的火炮推不进石道,火枪摆不开阵!”
“全给我退到二层石阶!”
“开暗孔!拿毒箭堵门!”
副将回头看了一眼坍塌的缺口。
黑甲秦军已经踩着碎石堆压了进来。
“搬断柱堵路!死也得死在台阶上!”阿术吼破了音。
乌孙兵疯狂搬动碎石,把主道堵成半人高。
几十名弓手钻进高处的暗孔,把涂了黑药的箭簇探出去,死死对准缺口。
石堡外,硝烟未散。
胡亥倒拖着斩马刀,军靴踩碎地上的断砖,跨入缺口。
身后,八百名陷阵营死士鱼贯而入。
轻皮甲,短火铳,瓦罐雷,精钢横刀。
没人出声,只有刀尖刮擦地面的锐响。
胡亥看都没看地下的残肢,喉咙里滚出粗哑的声音:“按大秦军规,左耳验功。挡路的,全剁了。”
陷阵营齐齐拔刀,胡亥一脚踏上石阶。
高处暗孔弓弦震动,三支涂了黑药的冷箭直奔面门。
胡亥偏头避开两支。
第三支“噗”地扎进左肩窝。
箭尾颤动。
胡亥连停顿都没有,抬起右手攥住带血的箭杆,硬生生拔出,随手往地上一砸:“杀。”
八百陷阵营越过碎石冲入石道。
冲过拐角,五名乌孙兵举着圆盾撞出。暗青色弯刀兜头劈下。
最前面的陷阵营士卒肩甲炸裂,鲜血飙在墙上。
胡亥大步跨过同袍的身体,斩马刀带着风声横扫。
最前头的乌孙兵连人带盾被砸飞,撞在石壁上发出骨断的闷响。侧面又一把弯刀砍中胡亥左臂。
皮甲碎裂,火星四溅。
胡亥不管不顾,反手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往自己身前猛拽。
额头狠狠砸下。
骨裂声传出。那名乌孙兵鼻骨凹陷,惨叫堵在喉咙里,胡亥的刀锋已经切开了他的颈动脉。
温热的血泼了满墙。
后面的陷阵营彻底杀红了眼。
“割耳验功!”
“把名字填进寿籍!”
乌孙人原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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