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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块的花岗岩一层压着一层,缝隙里全灌满了乌孙人特制的死漆。
两边又是刀削一般的悬崖。
大炮车根本绕不过去,骑兵也完全拉不开阵势。
城楼顶上的狼头大旗被寒风吹得卷成一团。
城墙后面,乌孙守将阿术攥紧了手里的刀把子,死盯着山底下这帮大秦军卒。
副将咽了口干唾液。
“将军,秦国人还真把那些黑铁管子拖到家门口了。”
阿术急得一拳捶在石头缝里。
“这戈壁滩全是软沙子,车轱辘肯定要陷进地里啊。”
副将拿手指了指下面那两条亮堂堂的铁皮木轨。
“可是他们在沙子上铺了木头路,还包了一层铁壳子。”
阿术脸都绿了。他哪能瞎眼,那两条催命的木头路,正一尺接一尺往自家墙根底下拱。
他咬紧牙关发狠。
“木头路铺再长,到了咱们墙根底也得断条腿。这石头城乌孙人守了一百年,当年匈奴拉了两千人来死磕,硬是连块石头渣都没抠下来。
秦兵指望那破铁管子开火?那就先从木头上滚过来!给我放火烧木头!
砸烂他们的轮车,只要敢靠进两百步,全给老子弄死!”
乌孙步兵马上动弹起来。
大木头、滚刀石全往城垛上搬,一罐接一罐的黑火油也被抬到了抛石机旁边。
阿术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只要这破石头城能顶住头三天,王庭那边就能调兵过来断掉秦兵的后路。
再熬上半个月大雪封了山,秦兵的铁疙瘩再凶残,最后也得全部冻成冰碴子死在山沟里。
一直挨到傍晚。
修路营这帮苦命鬼,终于把最后一截包铁木材推到了距离石堡不到两百八十步的地方。
城头突然吹响大号角。
几十个装满火油的陶罐被抛石机远远甩出来,好死不死正中刚钉好的木头轨道。
罐子一砸碎,黑火油淌得到处都是。紧跟着就是从天而降的几百支火把箭。
大火忽地一下窜起两丈高。直接扯起一道火墙,把好好的木道截断。
十几个推土车的苦工没来得及跑,让大火卷了进去,烫得在沙子上到处打滚。
包了铁皮的木头被烧得通红,下面的干松木直冒大黑烟。
刘邦急得直跳脚,拔出刀直接砍断一辆报废拖车的牵引绳。
“拿沙袋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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