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骤冷。
“漠北决战时,狼庭那座花岗岩石城,是乌孙派出一百二十七名铁匠,替匈奴修出来的。”
“朕一直记着。”
“之前不打,是大秦的后勤还没有跨过戈壁。”
“如今直道已至河西,红衣大炮能进荒漠,西域商路也能替前线分担牛马粮草。”
“这笔账,该清了。”
李斯上前一步。
“陛下,乌孙助胡抗秦,罪证确凿。”
“以此发兵,名正言顺。”
“刚好让西域诸国看清楚,拿了大秦的盐和酒,就要守大秦的规矩。”
嬴政合上账册。
“拟旨。”
“命韩信、刘季合军西进。”
“整编重型火炮工兵团,炮兵、工兵、筑路营合为一军。”
“遇山开山,遇水搭桥。”
“先破乌孙山口,再推平其王城。”
“凡敢阻大秦直道者,皆按助胡抗秦论处。”
“杀无赦!”
黑龙诏令当日出咸阳。
七日后。
祁连山口外,黄沙卷着碎雪,刮得人脸皮生疼。
新修的水泥直道已经推到山口外围。
再往前,就是松软沙土和崎岖戈壁。
刘邦蹲在路基尽头,手里握着木槌,重重敲在刚嵌入地面的木梁上。
“再夯深两寸!”
“铁皮给我包严!”
“这包铁木轨要是翘起一根钉子,六千斤炮车一压,你们连人带车都得栽进沙坑里!”
路基中央,两道平行木轨向西延伸。
粗重松木被压进夯实的冻土层,上面裹着手指厚的熟铁窄片。
一排排长柄铁钉,将铁片死死咬住。
樊哙赤着上身,扛着八十斤铁锤走过来。
“老刘,这木头包铁皮的路,真能让红衣大炮在戈壁上跑起来?”
刘邦吐掉嘴里的沙子,没好气地瞪他。
“戈壁沙软,车轮直接啃地,走不了十里,牲口先趴一半。”
“现在让包铁车轮咬着木轨走,车不乱摆,轮不吃沙,牲口一口气能多拖十几里。”
卢绾递过水囊,忍不住笑了一声。
“刘季,你现在说起这些东西,倒像天工院出来的匠头。”
刘邦灌了一口水,咧嘴冷笑。
“老子在这鬼地方修了这么多路,十几万人的命都压在路基上。”
“不懂这些,上头早把我剁了填坑。”
话音刚落,后方马蹄声骤起。
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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